前几年癌症领域大热的靶点,不过后来因为在临床试验上有on target toxicity,使得绝大多数的项目都被停掉了。如下图所示,这个靶点所在的Hippo pathway还是挺复杂的。
关于Hippo pathway与细胞增长/癌症的相关性的研究最早与2002年在cell上发表(链接),后续的研究又发现这pathway根KRAS所在的pathway有些相辅相成的关系,inhibit这个hippo pathway有可能可以做KRAS inhibitor的combination,因而它变得越来越火。这复杂的pathway上的若干蛋白中,只有TEAD看起来最有可能作为靶点,因为首先它有个lipid binding pocket,即十六个碳的棕榈酸和靶点中的一个巯基接在一起的区域,TEAD要接着这棕榈酸才能稳定存在,所以,如果小分子可以bind到这个区域,干扰棕榈酸和巯基的作用,即可以达到inhibit TEAD的作用,故绝大多数的TEAD inhibitors都作用于这个区域,且有不少是直接可以跟巯基反应的covalent inhibitors。其次,人体里总共有四种TEAD(TEAD1-4),虽然结构略有不同,但是干的事情都差不多,所以基本认为需要同时inhibit所有TEAD,才能达到想要的抗癌效果。
头一个作TEAD inhibitor的公司是Genetech,他们做了个HTS,用的是找小分子PPI的FRET assay,找到了一个结构如下的hit,后来做了一些优化,搞出了一个GNE-7883。不过,这个化合物只是个tool compound,PK不怎么样,感觉是项目做着做着生物那边的团队确定了on target toxicity不好解决后,就匆忙把项目杀掉,发了篇不错的nature cancer了事(https://www.nature.com/articles/s43018-023-00577-0)。
第一个把TEAD inhibitor搞进临床的公司是Vivace Therapeutics。这公司很小,但创始团队的履历相当光鲜,亮瞎我的狗眼。这个VT-3989结构看起来也并不惊艳,甚至从药化的角度来讲可以说是丑的不行,但却比所谓drug like的分子要牛逼。从Vivace发表的临床一期数据可知(https://www.nature.com/articles/s41591-025-04029-3),这个化合物并不是没有on target toxicity,而是因为性质特殊,在人体代谢的特别慢,所以可以通过dosing window来减轻对肾脏的毒性,让肾脏细胞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恢复,而同时维持对癌症细胞的杀伤力,比较不可思议的一点是,这样的dosing方式是在临床试验人体身上试出来的,所以这个一期实验drop out的病人数量非常多。这个clinical trial治疗的癌症是mesothelioma(间皮瘤),还是比较罕见的。如今,这药进三期了,被grant了orphan drug,所以即便是被批了,估计销量也比较有限。
此外,诺华也做了TEAD这个项目,而且做这个项目的手法相当暴力。他们找hit的方式是high throughput docking,说白了就是逮着TEAD和YAP的PPI binding site硬dock小分子,搞出了一个看起来跟fragment差不多大的hit,之后又根据拿到的晶体结构硬往外长,无数轮之后搞出了IAG933,完全就是硬做,这诺华的化学团队确实有点水平。不过这个看起来不错的化合物进一期临床没多久之后就死期了,因为没有efficacy和safety window,完全没有办法解决on target toxicity的问题。
最后,这个IAG933的文章也是表在nature cancer上面:https://www.nature.com/articles/s43018-024-00754-9。不得不说这玩意儿的合成还是蛮惊艳的,贴出来共同欣赏一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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