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就秋天了,天气已经很凉了。Q3就要结束啦,来盘点一下七八九三个月我比较关注的Biotech/Pharma的动态吧。
今天这一讲,还是先来说一下job market,总体当然还是非常差,但是七八月的时候看见了若干AI相关的制药公司招人,包括Anthropic。Anthropic招的这个medicinal chemistry的职位这个薪水是真的诱人呐,底薪就是30万到32万美金,这要再加上bonus和股票,啧啧啧,少说也得45万美金了,感觉做化学的人一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挣这么多钱。大家可能挺好奇这样的职位会招什么样的人的,其实我还真知道一位。前段时间在LinkedIn上用Claude预测有机化合物的NMR有点火,主导这个项目的人就是在Anthropic工作的有机PHD,其实背景一般文章也一般,跟Boston Merck和Genetech招的大神比有很大差距,除了propose了这个Anthropic感兴趣的课题外,过人的特质大概应该就是会写码了。其实这些AI公司招人,多少还是需要chemist既会做实验做药化,又会写码的。所以目前符合要求的人还是挺少的,当然,看到了这个需求,估计有些大神们会向这个方向卷一卷,所以以后可能会多点吧?但是呢,摇瓶子这群人说实话数理学习能力又都一般,学术界除了Denmark这种极品老学究之外,machine learning直到今天也没翻起什么水花,大部分老板们好像对这玩意儿还是不太感兴趣,follow up molecular editing的都比去做machine learning的多的多。。。
除了Anthropic外还有其他小一些的AI初创公司招人,要求也都大同小异。大部分的公司在湾区,个别的在纽约,波士顿的就业市场是则是一片死寂,这可能跟大部分的钱都还是集中在AI和硅谷有关。但是,我找工作这么多年,一直觉得加州的机会其实比波士顿多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。。大部分的小公司招人都有就近原则,即便想relocate,也是不太容易的,更不要说湾区比波士顿地区房价大概还要贵个两到三倍,而湾区大部分biotech的工资可没有Boston的两到三倍噢。
另外,Anthropic这个月爆出新闻,要在湾区建立wet lab,这个其实在他们med chem的招聘启事中其实已经暗示了,那其实是个比较lab heavey的role。但我个人觉得包括Anthropic在内的一众AI drug discovery的公司的定位其实是没有特别明朗,他们中很多并不是为了做clinical assets,至少目前没有。但又似乎不全是为了做类似软件或者平台之类的应用来卖钱。他们放在纸面上的目标都很宏大,比如缩减药物研发的时间之类的。但是吧,药物研发最费时间的两个阶段,一个早期的target validation,另一个后期的clinical proof of concept,都是目前AI很难提速的领域。现在的drug discovery的AI应用更多的是在找分子上和处理临床数据上,这两个方向其实并不慢,而AI在这两个方面的应用并不一定能加速药物研发,rate limiting step并不是药物设计,而是合成加拿测试数据,AI的参与只是取代了相当部分的人工罢了。当然,Anthropic是刚刚入局做drug discovery,它自己成立实验室的一个更可能的原因是生物化学制药领域的data质量太差了,不得不自己上点强度,做点quality control,之后会向什么方向发展,这个我们可以再观察一下。
对于起步比较早的AI drug discovery公司,这个发展方向现在看是比较明朗的了:1. 做软件是几本没赚到什么钱,就比如insilico medicine的chemistry42,几本没有拉倒什么客户。2. 跟大药厂合作,这个前几年有不少公司拿到了投资,但目前略显颓势了,原因么有一部分是因为大药厂自己也开始建立一些自己的AI platform,另一部分是大药厂开始接入Claude或者Chatgpt专业型的工具,这对很多AI公司约等于残废的platform形成了降维打击。最后就是这样烧钱的collaboration并没有生产出更多更好的Clinical assets。Abbvie和Calico合作长达十年,烧了将近20亿美金,今年年初的时候黄掉,本质上还是因为根本没搞出多少clinical asset,最后进临床的就3个分子,跑最前面的还fail了二期,于是合作完犊子了。3. 自己做临床实验,嗯,Insilico Medicine确实如此,但是做的都是me too,AI assisted patent bust,优雅度极低,且这公司利用了国内各项成本都很低的极大优势,搞了很多临床项目。不过显而易见,没有AI在国内照样可以搞相似的项目,AI也不会让这些项目卖向更好。不能说Insilico Medicine不够成功,只能说这种business的模式对美资的biotech而言,没有什么借鉴性。
最后,我最近对AI在药物设计上的应用确实有了个比较明确的认识,我司这几周也全面接入了Claude了,我们开始实验用Claude做med chem,就比如分析数据以及让它设计分子解决问题。说实话,Claude做的挺好的,有模有样的,假以时日,这行很有可能是可以被AI完全取代的,就像当年CRO取代了超过百分之90%的in house med chem synthesis一样。有机化学的就业在未来会变的非常非常卷,在这种卷的情况下,做全合成和做方法学之间的差距也在肉眼可见的拉大,我毕业那会儿,虽然大家都知道做合成牛逼,但也没有很鄙视做方法学的人。现在成了做合成的还能找到工作,做方法学已经狗都嫌了。如今的job market,很多美国人都一两年上不了岸,咱杨震老板的学生,都不是美国的PHD,依然被lay off小半年就能去很好的公司。还有更绝得,Oregon State有位做全合成非常暴力的老板Rich Carter,就一个分子七八十步但是文章发出来是single auther,组里几本全是阿三哥哥的这位,嗯,他的这些学生顶着个US排名一百七八的烂排名,依然能在job market上横着走。。。只不过全合成又难发文章又难拿funding,做的教授越来越少了,想做的学生更少,无论中美,所以,未来工作大概永远是属于少数人的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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